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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李/大逃猜】第十三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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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少说,看完开猜

以下正文


这列车依旧是人来人往,距离下班的晚高峰又近了一些,似他这般年纪的人却不多,多的是三十来岁的毛头小子,为了生计奔忙,且甘于坐着地铁为未来而奋斗。

 

鸣笛一响,这门就要关起来了,适时一个青年趁着门关上的最后一瞬奔了进来,直同李达康撞了个满怀。那个年轻人很抱歉,因为他手中的雨伞上滴滴水珠全部落在了李达康的前襟上头,因力道过猛,原本放在公文包里的信,也散在了地上,这会儿人还不算太多。足以这两人蹲身下去捡那些信,李达康帮他捡了几封,还未还给他,便注意到那些磨破了角的信封,统统昭示了这些信的主人所有的珍视。

 

这时这年轻人才抬起头来,与李达康一照面,竟是神色相同的两幅面孔。李达康也将笑出来,暗叹一回今日这遭遇还真不少。有两人要起身,空出两个座位来,李达康便招呼了这年轻人一道去坐,这年轻人眼中的神采飞扬和傲骨铮铮,显然比他更甚。一对视后,年轻人也释然笑开,倒是很有礼貌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

 

他称他您,李达康没说话只笑着摆了摆手,本为同源,哪有辈分高低,年龄大小之别呢,即使他也很想语气和蔼的称人一句小同志。

 

“信…能还给我吗?”

 

李达康倒有些拿捏,经此一路,他早习惯了这些不同寻常的际遇,可这位年轻人的出现倒叫他始料未及,他以为太会遇到众多的结局,有好的,有差的,可是他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个开始。他未有将信还给那年轻人,却开口问道

 

“现在还流行这个?”

 

他晃了晃手中的那几封信,李达康觉着因为眼前这人的年纪在这段阔长的旅途当中他头一次掌握了主动权。他以为这些年来已经没人在诉请于书信,但看这年轻人的面上微带红晕的样子,他有确信这些信颇有些“云中谁寄锦书来”的意味了。

 

“不好么?工作之余写点东西有人能交流交流,不必打电话好么?讲话哪儿能把意思传达的那么明白,再说,一通电话过去,两件事情说完,谁都留不下只言片语的纪念来。”

 

年轻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发间还有些零散的雨珠,偶尔滴下来一两滴,落在他的信纸上面,瞬间就将那墨晕开来,他有些急了,赶忙把那些信都收回信封里,再一并放入公文包内,李达康还挺他小声嘟囔两句

 

“再说前些年岩台哪儿是想打电话就能打的呢。”

 

不光这年轻人不想打电话,这锦书来者也从未提起过此事,那么他们便默认了这样一种交流方式。

 

那些信封有新有旧,显然不是一年之内的产物,李达康好奇心骤增,想抓住这为数不多的机会来好好利用一下他的主动权。那些信还在他手上,年轻人没在好意思开口要回来,他便左右端详了端详,问道

 

“都是一个人所寄的吗?收拾在一处也不放好,大雨天拿着到处跑,不怕淋坏了,纪念也没了。”

 

李达康并不知道这信自何来,但看他面上神色,却真的无法收拾起那些久未谋面的好奇心来,于是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再不似当初沉静的听人述说那些未来的过往。

 

年轻人有些骄傲,仿佛此时才算将心扉打开,同李达康说道

 

“是啊,工作调动了,今天刚到市里,把这几年的信从以前住的地方把这些信拿回来放在新办公室,没想到这天气骤变,遇到大雨,否则宁愿多住一天了。”

 

那有些得意的神色早叫李达康所捕捉到,恐怕不是工作调动,而是调升了。他手中珍视仍要放在身旁,放在他每天停留时间最长的地方。李达康很清楚,办公室就是他待得最久的地方。

 

“这两年信少了一些了,我也挺忙,有时候没空回他。”

 

他又解释了两句,显而易见那些状似陈旧的信远多于新封,他也忙,对方大概也很忙吧。李达康也笑了笑,看着年轻人面上几度变化的神色,终于按捺不住那好奇

 

“我能看看吗?”

 

信就在他手中,人也与他相通,又有什么不能。年轻人面带一丝几不可察的羞赧,却仍是应了李达康的要求。他拆一封,倏忽而现的是他毕生难忘的字迹,他甚至看得出,这些字是哪一管笔所书写,太熟悉了,那些舒廓的字迹,仿佛一个个雕琢在他心上,铭心刻骨。

 

“小李同志

 

见信好。

 

最近部队事多,疏于学习,上回你推荐的《致加西亚的一封信》还没来得及细读,仅粗略浏览一番,已觉受益匪浅。

 

不知是否最近工作繁忙,已有两个月未收到回信,工作之余也需关注身体。否则如何像文中所写一样,时刻准备着投入整个身心去工作呢?

 

勤奋与敬业,皆与君共勉。

 

盼复

 

沙”

 

年轻人有些急切,他先将信夺过,又怕这薄薄一张信纸就此损毁,动作之轻,叫李达康也有些惊愕。他行事一贯雷厉风行,却也忘了年轻时,也曾对一些什么东西视若珍宝,不敢毁伤。

 

“这封太短了,我们最近都比较忙。”

 

年轻人将信收好,朝李达康解释道。李达康也笑问他

 

“想见他吗?”

 

年轻人摇摇头,又点点头,也觉得自己这行为有些好笑,便开口说道

 

“最近太忙了,几乎没有怎么联系。笔友嘛,可能还是保留一点神秘感比较好?理想共通,精神相合,就差不多了。”

 

李达康还没开口,他便接着说道

 

“不过要是能见面,似乎也不错。”

 

年轻人心中的那个人,早已由那些模糊的轮廓勾勒出一些具体的形象,一定不是书生气十足的人,也一定不是靠力气蛮干的人,他面上期待之色愈显。

 

车将到站,年轻人要走了,正出门时才想到还有几封信在李达康手中,忙赶回来取走,李达康亦同他道别,却未说一句再会

 

“白头如新,倾盖如故,不用着急,总不会晚的。”

 

李达康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否听清了那一句“倾盖如故”,这行程不长,他却看到了太多,起初的疑惑、忐忑到后来的犹疑、退却,在遇到这个年轻人之后悉数消散,下一站他也该下车了,他将上衣口袋里的那管笔拿出来,又端详了端详。

 

到站了,李达康也下了车,他看过了太多的结局和开始,可那都不是他脚下的路,他知道那终点总有人守候。

 

生之漫漫有归人,无憾亦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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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岳几荷京州市地铁运营公司 转载了此文字
    来认领一下自己的这一篇,遇到年轻时的自己。白头如新,倾盖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