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地铁运营公司

【沙李/大逃猜/先导篇】往生

Endpunkt:

此篇为开往春天的地铁 · 沙李大逃猜先导篇,不计入正文,是完整的一篇文章,供大家熟悉背景设定与主线。

先导篇背景与正文相同,故事具体内容与正文互不影响,正文为发生在地铁中各个平行宇宙康与主宇宙康发生的交互,从首站起,至终点站结束,每站为一个故事

正文一天后放出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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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佛说,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1

汉东省,京州市。

李达康刚从高科技产业园区视察结束。

已是暮色四合,街上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看了眼停在门口的车,招呼了声秘书:“最近产业引进跟着我忙前忙后也都挺累的了,”李达康难得地朝他笑笑,“今天坐我的车回家吧。”

“不不不,”小金连忙摆手,“我只不过就是送送文件,还是先把您送回家,我自己能行。”说着便为他拉开车门。

“别矫情,”李达康取过秘书手中自己的公文包,“这离市委也不远,我自己走一走,你先回家吧。”

就这样把秘书塞进了车,李达康系上西服扣子,一个人往相反方向走去。

不知多少年了,若不工作时,身边总是十分清净,没有人会愿意并且敢于陪他走那一段又一段风雨飘摇的崎岖道路。

李达康抬头望望那楼厦间的金属混凝土堆积起的繁华,钢化玻璃上倒映着晚高峰的车水马龙。

灯火燃成海,人流织如潮。

可就是没一盏灯、一个人是属于他的。

他独自一个人沿着街走了很久,听到人群中的欢声笑语,那是没有相互捧吹没有勾心斗角的纯粹与热烈。李达康突然有点曾经和欧阳菁关系融洽的自己,没有被政坛磨砺得情义全无的自己——有说有笑,有哀有乐,有哭泣有安然,有生而为人的确幸与祸福皆担的勇气——那好像才是作为一个人应该有的烟火气。

他望着人群向各个出口入口涌动,地铁站、轻轨站、公交站……人间的悲喜交杂在这铺天盖地的交通线路中。

该有的那份温暖上帝还为自己准备着吗?

这么想着便进了地铁站,本也是没多远的路程,或许两站地,或许三站地。可他就想任性一次,想有那么一次,是做了沾染着世俗的正常人,是仿佛家里有妻子儿女有粥菜温热有人等待的世俗客。

上了车,在高峰期间艰难地被挤在人群之中,身前的男人浑身汗味颇大,汗水淋漓的脸上沾着些灰土;身后的女人背对着他,蹭着他西装下摆。李达康靠在门边,他并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有些后悔一时兴起的冲动。

他艰难地转了个身,背朝人群,提着公文包望着车窗外的飞掠的广告牌。

车厢里人很多,挤得像个沙丁鱼罐头,被压缩的个人空间使得气氛异常窒息。李达康靠在门边,在闷热之中却慢慢体会到愈加生长的心安,似乎终于不再孤立无援。

于是便有点困了。

心一安,人总是很容易感到疲倦。

迷迷糊糊之中却仿若看到了车外广告牌五颜六色最终混成一片混沌的异样的灰色。

接着便是一片灼眼的白光。

 

2

千年古刹,大雾氤氲。万丈青阳,神佛齐临。

潮湿的空气中有烟雨交织,尽头是宽庭阔院,院落巍峨耸立。

李达康望了望四周,通向那座寺院的羊肠小路两旁却无树木林立,那仿若虚空的灰白中似乎什么都有,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李达康站在路的起点,望着脚下白得发光的小路和路尽头若隐若现的金碧佛光,不禁抬起胳膊挡住双眼,那光刺得他双目作痛。

空气中有焚香的味道,那让他想起多年前他陪欧阳菁去庙里上香时的氛围。可是又不像,因鼻尖那若有若无的香气之中总是有一缕熟悉的气息,像是在哪遇见过。

他捂着眼往前走了两步,脚下光滑如丝的小路随着他步伐发出两声碎裂的声响。李达康皱了眉想这若是梦境是不是也太细节化了一点。

他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探路边的虚空去寻找出口。

鼻尖突然涌进一股血腥气,李达康只觉得身后一阵风,挟裹着浓重的哀愁。他刚想回头,身后就突然伸出只手捂上了他眼睛。

“谁?”这浓重的血腥气引得他不安。

“我。”身后人只是淡淡应了句,声音中满溢着沧桑与绝望,十分熟悉。

“你什么都不用回答,听我说就好。”

李达康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鼻梁上滑下来,黏稠湿冷。他摸了摸,想着是在梦境里,吃到什么也无事。既被蒙住了眼睛,只能靠味觉分辨,舔了舔,有些腥甜。

是血。

“你到底是谁?”李达康尝到那味道,惊了。

“都说了你不用问,”身后的男人轻轻顶了一下他腿弯,示意他向前走,他的步伐也随着李达康的前进而移动,“我说,你听着就好。”

“我并不知道这两个世界是怎样连接,或许上天悲悯,或许佛家慈悲,让我还有告诉你的机会。”脚下碎裂声已连成片。

“……?”李达康只觉疑惑,却也没法阻挡他带着自己前进的脚步。只是默然想着何时梦才能醒。

“我给你讲个故事。为了更加有带入性,也让你记得更牢一点,就用你的名字和你顶头上司的名字吧。”

“在这个故事里,先假定你们俩是一对儿。”

3

赵立春一案结束后。

中央嘉奖。

说沙瑞金的工作很成功,反腐力度很大,带了个好头。

可沙瑞金接到嘉奖,打了个电话后,便闷闷不乐了几天。期间从来没见过他抽烟的秘书,经常能看到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李达康忙着引进外省高科技项目,只知道沙瑞金心情不好,可也没放在心上,只当做是工作压力大,事情诸多繁琐。

直到两个礼拜后的一天晚上,沙瑞金突然黑着眼圈来市委宿舍找他,像是彻夜未眠,他声音里有烟熏火燎的嘶哑,他说:“明天下午那个调研你不用去了。”

原本说好的李达康去省外调研沙瑞金帮他坐镇京州,莫名其妙地就被他改成了自己去。李达康听了后想了下,沙瑞金去的话倒是也可,反正京州是汉东省会,京州的发展也是重中之重。于是处理着文件头也没抬地:“那也好,我去把科技园区的事情再落实一下。”

沙瑞金点了下头,突然按住李达康拿着文件的手:“今天不看文件了,陪陪我好不好?”

“我这一堆事呢,”李达康轻轻挣开他的手,向桌角一指,“你要是闲着的话就帮我把旁边的总结拿过来。”

沙瑞金原地看了他一会儿,默默地把李达康要的东西递给他。

然后就拉了把椅子坐过来,戴上眼镜陪他一起看文件。

可往常专心致志的沙瑞金那晚却始终不能集中精神,盯着文件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就飘到了李达康那儿。他的目光描摹他的眉眼,最后变成沙瑞金趴在桌子上看着李达康发呆。

李达康一抬眼,那副眼镜后的视线就烧得他浑身不自在。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李达康终于忍不住,笑着问他。

沙瑞金笑了,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没有。”

“我就是觉得,所谓幸福,不过如此。”

“人生有你,就够了。”

 

 

第二天下午沙瑞金去调研。临走时来了市委一趟。

李达康正跟秘书一起把新晋科技园的资料重新整理归纳,沙瑞金拧开门闯进来,非要把李达康拖进厕所说要个告别吻才走。唇掠过他鼻尖锁骨,把李达康弄得脸通红直说他矫情。

 

沙瑞金的车上路了一个小时,李达康把文件整理了一半,跟秘书说剩下的归你了,转身给市财政局打电话要开个会。

沙瑞金的车上路了两个小时,市财政局的人在市委到齐。

沙瑞金的车上路了三个小时,市财政局的会刚开完,秘书就过来把手机递给他,说沙书记的车发动机起火,半路就炸了。现在送医院了,估计人可能不行了。

还抓着文件夹的的人愣了三秒,文件忽然哗啦一下洒了一地。李达康连外套都没穿,三步并两步地下了楼往医院冲。

 

 

省委书记死亡是大事。中央下令严查事故原因,可怎么查也就只有一个发动机起火自燃,最终只好定为了机械故障。

结果下来之后李达康在家里休了三天,穿着当时去医院的那件衣服,对着沙瑞金留下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已经是精神恍惚。

中央刚开始就把他这个惩治赵立春的人当成了弃子。中央似乎在全盘开始之前就想过,赵立春树大根深,交际广泛,沙瑞金把赵立春一党尽数铲除,无意之中一定树敌无数。沙瑞金以为深得中央信任会受到保护终会安全无恙,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沙瑞金和李达康的关系不知何时被透露了出去。沙瑞金赌得没错,既然封疆大吏被杀是目标太大的事情,那目标便就顺理成章地落在了李达康身上。

沙瑞金无力阻挡,也对中央深感失望。

他赌这次路上会发生意外,自己就换了李达康的车上了路。

替李达康挡了,他就安全了,自己死了,他也再无危险。

爱是什么?

爱是付出。

爱是求得一人心,敢死不敢离。

 

 

 

泪尽了就再哭不出来,血干了就再不会流动。李达康素白的衬衫上溅得全是那晚上沙瑞金的血。他记得他最后摸摸他脸,笑说,你别哭。

他脸上的烫伤十分可怖,李达康甚至不敢看。

只感觉到他伤痕累累的手温度渐渐冷下去。

沙瑞金临走时眼神仍然柔软如水,他还是,好想再陪陪他。

李达康哭到抽噎,只听他说:“如果还有下辈子,你记得早点爱上我。”

 

4

脚下噼噼啪啪的声响。

李达康默默听他说完。

“故事很好,”李达康感觉到身前一片灼热,像是贴近了什么,“只是别用我的名字会更好。”

“是吗?”身后人呵呵笑了两声,却比哭还难听,“你这么想就好。”

“就做你无情无义的京州市委书记就好,永远别动心。”

“所以我可以走了吗?”身前已经烫到无法忍受,这梦境实在太折磨人。而双眼还被他捂得严严实实,失去了视觉的不踏实感实实在在地包裹着他。

“还有两句话,”身后人的手似乎松开了一点,“如果你到最后还是重蹈覆辙,记得那天陪他一起走。”

“拥有的都是侥幸,苟活的最是寂寞。”

李达康的眼睛被松开,强光一瞬间吞没了他。耳边有莫名液体蹭过。他坚持着睁开眼,刚才遥远的佛光近在眼前,雾气尽散,光芒万丈。

“我帮你渡到了对岸,”身后的人似乎向后挪了一步,“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李达康艰难地回头想看看到底是谁。

却在强光之中看清人脸那一刻突然愣住了。

“吃惊吗?”那人在灼人的光芒之中却还是带着重重的阴影,眉间眼角,尽是悲怆,那面庞明明和他一模一样,“终有一天你会变成我,或者不是我。”

“记住吧。“

他伸出手用力推了他一把。视线模糊中他看到来时的那条路已经碎得彻底,如镜面一般破裂开的碎痕中映射着不规则的图景。

似乎有他从未得到过的暖意与欢愉。

他看到沙瑞金站在他家门口说着什么。

最后却只剩下那浑身血迹,憔悴得几乎一头白发的人。

只留下他说的那句:

“要么不爱,要么陪他一起走。”

“因为这痛苦,我承受不起。”

 

5

李达康突然听到报站声。

说会展中心到了。

他该下车了。

脑子里混沌仍在。脚步虚浮。

他已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刚才那挟裹心脏痛之入骨的巨大悲恸是真实的吗?

李达康恍恍惚惚地走出地铁站,顺着那再熟悉不过的路线走回市委宿舍。

门前却有辆车在等他。有个人影靠在车门上似乎在看他。

李达康试图挥散刚才眼前的图景,却反之愈加清晰。

那人靠在车门上,隔着十几米便是一声带着笑意的:“回来了?“

沙瑞金的表情与刚才离开那个诡异的幻觉时,最后那碎裂的镜中人像极为相似。

影像在李达康眼前慢慢严丝合缝地重合。

声音也慢慢重合,未来与现实,幸福与悲哀,如同一场飓风刮过。

最后只剩沙瑞金温润的笑容:

“等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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